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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为时务学堂学生开的书单,你看了几本?

湖南时务学堂开办,距今已有120年的历史。学堂先后只录取了两百名左右的学生,却培养出了一批杰出的人才,包括领导护国战争的云南都督蔡锷、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院士杨树达、北洋政府教育总长,北京师范大学首任校长范源濂、黄埔军校代校长兼教育长方鼎英、中国第一位物理学博士李复几、自立军起义烈士唐才常等。时务学堂如此成功的教育,必有其独到之处,我们不妨从学生所学的内容开始看起。

时务学堂的教学事宜,湖南方面一切交由梁启超、李维格两位总教习决定。于是二人制定了《时务学堂功课详细章程》,该章程规定了完整的安排与计划,以及《第一年分月读数课程表》,包罗了学生应看之书单。

从功课详细章程可以看出,学生所学分为“人人皆当习”的溥通学和“每人各占一门”的专门学。溥通学当中,包括了经学、诸子学和公理学、中外史志及格算学之粗浅者。专门学则分为公法学、掌故学和格算学。此外,章程规定,学生所读之书分为花十分之六时间研习的专精之书与花十分之四时间学习的涉猎之书。

由此可见,时务学堂学生真是压力山大,想必每日都要花大把时间读书。具体读了些什么,请先看梁启超设计的“专精之书”的书单。

第一月溥通学

《读书法》。此书见学校报第一、第二册。《礼记》学记篇、少仪篇。《管子•弟子职篇》。《孟子》。先阅学校报中《读孟子界说》,其余按学校报《孟子全义》求之,半月可卒业。《春秋公羊传》。先阅学校报中《读春秋界说》,其余按报中《春秋公法》求之。

第二月溥通学

《春秋公羊传》。《公理学》。其书按次印入学校报中。学者治《春秋》,既谙诸例,即当求公理以互相印证。

第三月溥通学

《春秋公羊传》。《公理学》。

第四月溥通学

《春秋公羊传》。此书每日读湘刻本八九叶,约月馀可以卒业。既与《繁露》、《谷梁》、《白虎通》、《公法》等书合读,三月之功,无不全通矣。《礼记》中庸篇、礼运篇、大学篇。《中庸》为孔子行状,《礼运》、《大学》皆言大同之书,宜先读。《公理学》。

第五月溥通学

《论语》。先阅学校报中《读论语界说》,分类求之,数日即可卒业。《诸子学术流派书》。此书学堂有刻本,当与学校报中《读诸子界说》并读。《古学案》上卷。此书按次印在学校报中,上卷言孔子以前学派及孔门诸子学派。《公理学》。

第六月溥通学

《二戴记》中《裁篇》先读。其篇目先后别著《界说》中。《周礼》。先阅学校报中《读周礼界说》。《荀子》。先阅学校报中《读荀子界说》。《古学案》中卷。中卷言周、秦诸子学派。

第七月溥通学

《古学案》中卷。《荀子》。《墨子》。《公理学》。

第七月

专门学

公法门

《公法会通》。最便学者。《公法总论》。《万国公法》。

掌故门

《周礼》。先阅学校报中《读周礼界说》。《秦会要》。此书在学校报中,因二千年制度多本于秦,故必以此书为掌故学根原。

格算门

《学算笔谈》。《笔算数学》。以为学算显浅易入之书。《格物质学》。此为言格致总学,最新而最明白之书。

第八月溥通学

《二戴记》。《古学案》中卷。《墨子》。先阅学校报中《读墨子界说》。《公理学》。

第八月

专门学

公法门

《佐治刍言》。此书为内公法之书。《公法便览》。凡治公法学者,皆当随时取与《春秋》相印证。

掌故门

《佐治刍言》。治掌故学者必须□宪法书,乃不为古法所蔽,故须□□□□□□□□□□□□。《周礼》。

格算门

《几何原本》。《形学备旨》。二书宜参互读。《代数术》。《代数备言》。二书宜参互读。《谈天》。与天文图说、天文揭要参看。

第九月溥通学

《古学案》下卷。下卷言秦汉至唐儒者学派。《管子》。《公理学》。

第九月

专门学

公法门

《各国交涉公法论》。《左氏春秋》,《国语》,《战国策》。此等例案有可以略为引证者。

掌故门

《历代职官表》。《全史职官志》。《通考》、《续通考》、《皇朝通考》职官门。《日本国志•职官志》。

格算门

《几何原本》,《形学备旨》。《代数术》,《代数备旨》。《地学浅识》。与《地学指略》、《地学稽古论》并读。

第十月溥通学

《古学案》附卷。附卷言外教流派。《老子》。《庄子》。《列子》。《公理学》。

第十月

专门学

公法门

《各国交涉公法论》。《希腊志略》。《罗马志略》。

掌故门

《历代职官表》。《全史职官志》。三《通考》职官门。《日本国志•职官志》。

格算门

《几何原本》,《形学备旨》。《代数术》,《代数备旨》。《地学浅识》。《化学鉴原》。

第十一月溥通学

《古学案》附卷。《吕氏春秋》。《淮南子》。《公理学》。

第十一月

专门学

公法门

《各国通商条约》。《通商约章类纂》。《欧洲史略》。

掌故门

《唐律疏义》。《全史•刑律志》。《日本国志•刑律志》。《法国律例》。《英律全书》。

格算门

《几何原本》,《形学备旨》。《代数术》,《代数难题》。《化学鉴原》续编。《化学分原》。

第十二月溥通学

《左氏春秋》。先阅学校报中《读左氏界说》。《商君书》,《韩非子》。《公理学》。

第十二月

专门学

公法门

《通商约章及成案》。《法国律例》。《英律全书》。

掌故门

《法国律例》。《大清律例》。

格算门

《几何原本》。《代数难题》。《代微积拾级》,《微积溯原》。《化学鉴原》续编、补编。

看了书单之后才发现时务学堂的学生都是学霸……从书单来看,溥通学里的《礼记》、《春秋公羊传》等,属于“经学”。《孟子》、《吕氏春秋》、《淮南子》属于“诸子学”,这些书,古时的读书人可是非常熟悉的,但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完整阅读过这些经典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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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公羊传》

从七月开始了专门学的学习。公法门即法学,既包含了《公法会通》、《公法总论》、《万国公法》这样的基本法律教材、也有《希腊志略》、《罗马志略》这样的史学著作——这是汉学家艾约瑟(Joseph Edkins)编译的最早的汉语的希腊罗马史专著。当然,先进资本主义国家国家的法律也要专门深入学习,《法国律例》、《英律全书》即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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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法会通》

掌故门,主要学习典章制度,兼有法律。首先要学《周礼》。作为儒家经典的《周礼》中记载了先秦时期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风俗、礼法诸制,多有史料可采,所涉及之内容极为丰富,无所不包,堪称为中国文化史之宝库。其次是《秦会要》,因为“因二千年制度多本于秦,故必以此书为掌故学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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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

格算门即现代科学,包括数学,如《笔算数学》、《几何原本》、《代数术》;物理学,如《格物质学》;化学,如《化学鉴原》、《化学分原》;天文学,如《谈天》;地理学,如《地学浅识》、《地学指略》等。真是包罗万象,绝对不比现在的中学生学的少。

几何原本_副本.jpg

《几何原本》

由上可见,时务学堂的学生所学习的内容,既有传统经典,又有广博的科学知识和法律知识。说他们所接受的是当时中国最先进的教育也不为过。这样看来,时务学堂的学生在各领域获得了杰出的成就,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冠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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